……
在阿尔托的逐步靠近下,
伊丽莎白迫不得已地睁开了眼睛。
当她看见对方立马端正站姿的模样,她强装镇定地露出微笑打招呼道,
“谢谢你叫醒我……阿尔托,我的礼服你有为我准备好吗?”
听到这句话,
阿尔托随即就将他挑选出来的那件米黄色礼裙展示给伊丽莎白看。
“这是我从现有的礼服挑出来改的,不知道这条合不合你的心意。”
与之皇室礼服的华丽繁重的礼服相比,眼前的这件裙子,更加贴合他们在外游历所见的风格。
和阿尔托的家乡西部平原附近的传统服饰有些相似。
服装的装饰具有一些西部地区的传统元素同时,淡色的色彩很容易产生一种视觉的舒适感。
伊丽莎白第一眼看见那宽松的礼裙,就给人一种很舒服,很明亮的感觉。
少女的眼眸就变得微微发亮起来,很明显的,阿尔托所挑选出来的这件裙子,很符合伊丽莎白的心意。
这件裙子,或者不够正常礼服的精致,在其他贵族小姐眼里,或许会觉得有些不太得体,会被其他贵族指责不够精致,不足以重视这晚宴的重要性。
但在伊丽莎白眼里,
它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审美标准。他和今天那件美的过分的白色蕾丝礼裙,不同它没有那约束人行动的束腰,也没有厚重的拖地裙摆,
它就只是一件简简单单又很好看的裙子……
她都可以想象穿上那条轻飘飘的裙子,
可以不用提着裙摆走路的轻松样子了。
她伸手接过阿尔托手中礼裙,
手指轻轻抚摸着上面缝补过的线头痕迹,随即很是珍惜地放在自己胸口,表情感动地道,
“谢谢你,阿尔托。我很喜欢你做的裙子。
以后我的衣服,你能为我做多几件类似的吗?”
阿尔托拍拍胸口,一下子答应道,“没问题啊,只要是能动手的事,就都不是事。
它又不像魔法,
勾画魔法阵错误就没有重头再来的机会,和它相比。
做衣服,简直是小儿科。”
伊丽莎白似乎从对方的话中得到了阿尔托中午似乎经历了不小的磨难。
轻轻抿嘴,有些好笑地打趣道,
“老师就是这样的人,她很容易分不清人与人之间的界限在哪里。
我在小时候被她教导的时候,
也觉得她传授的课程知识有些过难理解了。
可以说,她的课,是我小时候上过最难的课程了。”
但你还是一眼就能学会那复杂又没有规律的魔法构筑了。
不像我,花了一下午才学会了一个魔法……
他摇头轻笑了一声,
随即有些沮丧地吐了一句,
“对不起,我是废物……”
伊丽莎白听到这里,皱了皱眉。
“阿尔托,你怎么会这样想?
在我们五人小队里,我们从来没有对你产生任何的不满,你怎么会产生这样的不良认知。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擅长的一面,你……”
就在伊丽莎白日常准备进行一次正确的思想教育的时候,
阿尔托先一步打断了对方。
随即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哈哈……没事没事,我这只是调节情绪的一种自我调侃而已。
伊丽莎白,你其实不用这么担心我的。”
……
伊丽莎白沉默了一会儿,
觉得自己也有些偏激了,
随后她也效仿着阿尔托,默默自我调侃道。
“其实我也和老师差不多的……
同样都是一个除了战斗,什么都不擅长的怪人。阿尔托。你能把老师照顾的这么好,我是做不到的。”
“嗨~”阿尔托摆摆手,觉得伊丽莎白太看低自己了。
“伊丽莎白你和丹妮丝没得比的。
她懒惰的程度已经不能算是人了,就是一个只会吃喝玩乐,脑子里还装着些大规模杀伤性魔法的米虫。
和她相比,
伊丽莎白你简直是个善解人意的天使啊,你知道吗?”
伊丽莎白有些不好意思地捏住身边的被子,
正当她准备在阿尔托面前在透露点自己想要和丹妮丝当个社会废料的信息的时候。
门口处,早已经在等候多时的女仆,
此刻有些恭敬地来到伊丽莎白的面前。
两脚交叉站位,提起裙摆,行了一个淑女礼,
她随后抬头提醒两人道,
“两位大人,宴会即将开始了。
伊丽莎白殿下的亲人,碧昂丝公主以及爱缇丽丝公主已经提前到达现场了。
她们向您传话,
她们都在期待与您叙旧的时刻。希望您也尽快到达现场。”
“碧昂丝,爱缇丽丝……姐姐,妹妹……”
伊丽莎白的表情有些恍然。很久没有听到这两个熟悉的名字了,自从她的母后,狮心帝国的皇后在她小时候逝世。
世界上和自己血缘关系最深的女性,就只有她同为血亲的姐姐,以及同父异母的妹妹了。
其余的孩子……
伊丽莎白在外出游历以后,就未曾听说过他们的名字。
与其他的血亲而言,
他们看待自己,或许就是一个有着相同血脉的陌生人吧。
伊丽莎白表情露出了遗憾的神情,
眼眸微微低敛,回复女仆道,“我明白了,麻烦让她们在晚宴上稍微等我一会儿。
我换好礼服,马上就过去……”
女仆顺从地点点头,
向着房间里的两人各自行了一礼。
阿尔托也顺势,跟着女仆,想要在门外等待伊丽莎白换完衣服,一起前往晚宴。
只是……
还没等他离开几步,
背后突然传来有些羞涩的声音,
似乎是在请求做些日常不会做到的事情。
“等等阿尔托……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留下来……”
阿尔托猛地回头,
看见人家手里拿着那条米黄色宽松礼服,
白嫩肩膀上的肩带在这个时候,悄悄地滑下。
此刻头发杂乱,眼神有些迷离的伊丽莎白(刚睡醒),神情有些期待地看向阿尔托。
期待对方留下来,
帮助她做一些,她从来都不会要求的事情。
不会吧……
阿尔托嘴巴微微张开,
面对此时此刻的场景有些诧异地说不出话。
难道……伊丽莎白她想要让我给她换衣服!?
哇……不行的哇,
伊丽莎白你清醒一点啊,
你不是丹妮丝那条米虫……
你是高贵的公主,
你要有身为淑女的矜持啊。
不行,不行……
阿尔托在心里连忙摇头,
但他在现实的身体,却是十分诚实地走到伊丽莎白的面前。
就在阿尔托表情像是个和女朋友第一次开房,不知道是先脱上衣,还是脱裤子的无知纯情少男的时候。
伊丽莎白默默背过身子,
将那纯白又有些杂乱的头发显露在阿尔托的面前。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其实想要你帮我做头发很久了。
你愿意帮我做好发型吗?”
阿尔托膨胀的热情瞬间收缩,
背着身子的伊丽莎白无法看见少年此刻心碎的表情。
他此刻很想原地逃走,
但他还是强压着自己羞耻的心理,
声音有些颤抖地惨笑道。
“为了你。我当然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