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 热浪在灌木丛中扭曲成透明的波纹,宋和平和江峰分头行动,两人从侧翼包抄。
毕竟都是同一个军队训练出来的,又经过了那么多战斗的磨合,两人配合上不存在任何的问题,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合围比自己优势的兵力是一件风险很大的事情。
所以必须有突然性,必须占据最佳位置。
两侧,正面,形成半圆形漏斗,然后交叉火力,一次解决问题。
三台皮卡,一共不到二十个武装分子。
对于宋和平这种顶流老特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就算是摩萨德的突击队员,在宋和平面前也同样折戟沉沙。
更何况苏丹这里的地方叛军和武装?
很快,宋和平已经借助周围灌木和树林的遮掩穿插到位了。
江峰也迅速进入了指定的攻击阵地。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东风就是宋和平的枪响。
他的食指在56式冲锋枪的护木上轻轻摩挲。
四十米外,六个穿着混搭迷彩风格的枪手正围着阿关和侯老板拳打脚踢,嘴里嚷嚷着让他们交出东西来。
东西?
什么东西?
猛烈的阳光下,好侯老板吓得那张晒得黢黑的脸都发白了,抖抖索索从口袋里取出一个袋子,又抖抖索索递了过去。
为首的一个小黑伸手抢过袋子,从里头倒出一些东西来,然后捏起一颗,对着阳光眯着眼睛端详起来。
被捏在两只黑手指上的小玩意亮晶晶,在阳光下散发出独特的光芒。
虽然不是太闪,但宋和平看出来了。
那是一颗未经打磨过的粉钻!
“我艹!”
宋和平心想,难怪阿关他们要被人追杀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些粉钻的市场价值不低。
也不知道他和老侯是从哪弄来的。
为首的小黑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咧嘴露出满口的白牙,将粉钻重新装进袋子里,然后后退两步……
宋和平看这架势,立马明白自己要动手了。
再不动手,阿关和侯老板绝逼要凉凉。
果然,上来一个小黑,端枪就对着阿关的脑袋。
呯呯——
响的不是那个持枪小黑手里的枪。
但炸开的是他的脑袋。
因为宋和平抢先开枪了。
呯呯呯——
江峰立马默契跟进。
“干他们!”
宋和平立即开始快速点射。
六名小黑在三秒不到的时间里全数倒地。
他们甚至连子弹从哪来的都弄不清。
三辆皮卡上和皮卡旁的其他小黑本来胜券在握所以根本没有戒备,所有人要么坐在了车上,要么靠在车边抽烟,或者嚼着恰特草。
完全没料到死神会忽然降临到自己身上。
他们听见枪声,看到自己的同伙纷纷倒地,一个个慌慌张张去摸挂在身上的自动步枪。
有个甚至烟头都吓到掉进了衣服里烫得自己呲牙咧嘴。
“交叉火力!现在!“
宋和平大吼。
公路两侧和废车场方向三个火力点同时开火,突然爆发的枪声形成完美的夹角,正在摸枪的小黑们像麦子般倒下。
阿关趁机拽着老侯滚进公路边的土沟里,刚才几个小黑在自己和老侯身旁被打死,脑浆爆裂溅了不少在他身上,这时候完全不顾不上擦,顾不上……
子弹从阿关的头顶飞过时,他闻到了浓烈的硫磺味。不到三分钟。
枪声停止。
阿关和侯兴两人趴在土沟里。
侯兴问:“你听……枪声是不是停了?”
阿关:“好像是……”
侯兴:“我们跑吧,钻进这里,跑那边……”
他指指旁边的灌木丛。
“估计是另外的一批人黑吃黑了,钻石咱不要了,赶紧跑!”
说着,侯兴顿时变得比平时灵活了十倍,手脚并用钻入了灌木丛。
他甚至顾不上里头有些木刺荆棘之类将自己的脸和手刮出道道血口子,也顾不上扎手,脑子里只想着逃命。
当他和阿关俩人真爬过了几米纵深的灌木丛,忽然发现前面出现了一对萨洛蒙鞋子。
“完了……”
侯兴两眼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刚出狼穴,又入虎口……
“阿关,爬什么爬?站起来说话!是我!”
有个声音略带笑意地说出了极其纯正的中文。
侯兴和阿关一听,差点惊喜得又晕过去。
抬起头,阿关看到了故人的脸。
“宋和平?“
阿关纯正的京片子口音在颤抖。
“我特么不是在做梦……不是吧?真是你!?”
宋和平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他拉了起来。
“是我,阿关!”
“好兄弟!”
阿关猛地扑上去一下抱住了宋和平。宋和平感受到了阿关汹涌的情绪。
这货直接趴在宋和平的肩膀上,一个快四十年纪的大老爷们竟然呜呜地哭得像个委屈的孩子。
“我特么以为我这会儿真要死了,我死了我老娘咋办……呜呜呜……您可别笑话兄弟,刚才我都差点儿尿裤子里了……呜呜呜……”
“好了,好了,没事了。”
宋和平只能哄孩子一样拍打着阿关的肩膀,不断安慰他。
“你不是做梦,也没死,我刚好经过这里,这也是命,咱兄弟俩是有缘的。”
“救救……救救我……”
就俩人还抱在一起叙友情的时候,地上忽然传来了侯老板的哀鸣。
“他中枪了!”
江峰查看了一下仰面朝天没有爬起来的侯老板。
侯老板正用手帕按住血流如注的大腿。
刚才是因为要逃命,侯老板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其实已经被流弹打中了一枪,那六个围着丰田SUV的小黑虽然没来得及还击,但倒地的时候其中一人扣动了扳机,打出了一梭流弹……
江峰连忙摸了摸身上:“我艹!没止血带!”
“那怎么办?!”
阿关有些慌,他蹲在侯老板身旁,用哀求的目光看着宋和平:“侯哥是我的好大哥,和平你想想办法救救他!”
宋和平对江峰说:“去找向导,出发前我让他拿了三个急救包,在车上!”
“好!”
江峰用最快速度朝废车场飞奔过去。
宋和平蹲在侯老板身旁,用抽出蝴蝶刀割开了他大腿上的衣物。
血弥漫了整个大腿,宋和平拿过侯老板手里的手帕,在上面轻轻抹了一把。
侯老板发出杀猪一样的尖叫。
看到伤口,宋和平皱了皱眉头。
“出血量有些大……希望不是破了动脉……”
侯老板突然抓住宋和平的手腕,他手腕上的劳力士迪通拿的表盘在刚才撞车和逃跑时撞成了蛛网纹。
“宋先生,我在北达尔富尔有个小金矿,求求你救救我,只要能救下我,金矿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