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恕罪!草民不敢泄露王爷行踪,诸位公子小姐又……较急……直来此……”跟随一旁的掌柜,满头大汗地跪伏请罪!
话没说完,萧影摆了摆手表示无妨,沉思着观察起众人。
这行人显然是某二代,气色气质、衣物装饰等都很好,共四男二女,其余是奴仆、随从、护卫等。
“堂叔慢用!侄儿鲁莽愚钝,后续请罪,立刻离开!”
萧影沉思间,萧钧颇为识趣地连忙躬身告辞,倒也没趁机攀关系卖好之类。
毕竟彼此差距太大,很容易拍马腿上。而且称呼没错,但关系很远,彼此都不认识,倒也算精明!
这就是豪门望族,大多因有底气资本而嚣张狂傲,却绝不会缺了教养,极少是无脑之人。
萧钧此人,萧影没印象,应该没名留青史,相对其兄颇为中庸,似乎还是个纨绔子弟,却也颇为识趣得体,懂进退。
“慢着!你们为什么急着来此?各自报上名来……”
萧影刚要点头,忽见其中一人眼中掠过丝精光,气息隐躁且颇有不甘、阴沉、森冷等负面,还有极为隐晦的杀意,不由心思一转问道。
“啊?”
萧钧等人一愣,不少人瞬间脸色大变,噤若寒蝉。
“堂……堂叔……”萧钧脸色煞白,又开始结巴了!
其他人也是脸露紧张、忐忑、惶恐、懊悔等神色,有的开始两腿发软,话都说不出来了。
没办法,最近靖武王威震江都,如雷贯耳,他们这些纨绔二代更没少被“别人家的孩子”魔音贯耳。
别看只是件小事,那得看对象。
不说萧影会不会对他们怎么样,只是家人知道此事后,他们肯定没好果子吃,十之八九会被暴揍一顿,抓去靖武王府请罪!
就是四婢和僧卫等也很意外,他们印象中萧影颇为亲和随意,不是会计较这种小事啊,事有反常必有妖,不由仔细打量起这些人!
“别急!本王与堂兄有些交情,他意外早逝,稍后让你三位哥哥来王府,会叮嘱安排职务!”
萧影面色如常地按手安抚道,又示意其他人吩咐道:“你来介绍!”
“呼……”
听萧影这么说,萧钧长长大呼了口气,毫不掩饰地惊魂未定拍了拍胸膛,摸了摸冒汗脸颊,可知萧影的威势和影响。
萧影沉默,也不催促,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众人。
四婢和僧卫们若有所思,没有动作,却明显蓄势待发。
“这是独孤氏独孤俊,独孤杰将军的亲弟弟……”
“这是金刚武馆柳千岳,柳尚书的堂弟……”
“这是闻人蕴,吴郡来的豪商……”
“这是崔氏崔映蓉,崔紫蓉崔娘娘和崔寄蓉崔侍郎的同族堂妹……”
“这是吴郡沈氏沈曼萱,此次跟随家族来江都做生意……”
……
萧钧硬忍着激动、兴奋,手指微颤地指着众人介绍起来。
果然是福祸相依。
萧瑀的早逝,确实对他们这一脉影响很大,但他们把仇恨放在了宇文氏和叛军身上了。
如今有靖武王当众承诺,虽然不包括他,那也足够他得意和炫耀很久很久,周围的人也不会再说他纨绔了!
值得一提的是,隋朝地名更改频繁,颇为混乱,有点随心所欲的味道。
隋开皇九年,改会稽郡为吴州,会稽县属之;大业元年,改吴州为越州;大业三年,又改越州为吴郡。
“独孤俊(柳千岳、崔映蓉……)拜见靖武王!”随着萧钧介绍,各人纷纷心惊胆颤地恭敬且小心翼翼见礼。
“嗯!”
萧影边看似随意回应,边着重观察闻人蕴和沈曼蓉,忽然看向萧钧问道:
“此次着急前来,并选择此处,是闻人公子和沈小姐的意思吧?你们能相交,也是最近刻意攀附吧?”
“啊?”
众人颇为错愕,萧钧等四人若有所思,悄悄退开,不知不觉已和两人拉开明显的距离。
他们虽有纨绔之名,并非无脑,好歹出自豪门望族或顶级势力,看人下菜、审时度势和察言观色等是基本功。
联想靖武王先后反应,他们不知具体缘由,却也知情况不对!
看看四人背景,独孤杰和柳千青、崔寄蓉是靖武王重点赏识和提拔,且已身居高位,手握重权。
崔紫蓉是大隋四妃之一,虽未出仕而没星魂融合,却紧跟萧皇后身边,如今比其他三妃亲近多了。
而萧氏和独孤氏,正是如今江都如日中天的豪门望族,说是主宰家族也不为过,这也是萧钧能与其他三人走在一起的主要原因之一,真是无脑纨绔会这样吗?
区区豪商和外地三流家族,如何与他们走到一起?倒推回想,便发现刻意和利用的痕迹。
想到这,萧钧等四人神色急剧变幻,懊恼、慌乱、惊恐、忧虑、愤怒等情绪都有。
“是!此行便是闻人公子慷慨请客,而且闻人公子暗中给了侄儿不少财宝,估计他们三人也有!否则侄儿岂敢来此处,消费不起啊!”
心思剧转,萧钧毫不犹豫地一股脑把闻人蕴卖了,又补充道:“此外,来此处是我等出游时,沈小姐看似心血来潮提议,选此房看港口船舰等也是她所说!”
“确实如此!本公子看他们就别有目的。”
“如今看来,他们确实居心叵测,否则哪来那么多巧合!”
“什么豪商,还对本小姐有意,本小姐就是无聊陪他玩玩,顺便看他想干什么而已!”
独孤俊三人反应也不慢,纷纷连忙出声撇开关系,毫不留情连续捅刀。
果然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四个都是妙人!
闻人蕴眼中掠过丝惊慌,半真半假地疑惑、错愕且无辜、委屈地问道:“萧公子……几位这是何意?在下只是想结交人脉,方便生意罢了!”
“王爷明鉴!民女冤枉啊!根本不知此处有何问题,纯粹想结交人脉,方便行事而已,绝无他意!”
沈曼萱俏脸发白,看似慌乱惊惧地瘫软在地,泪眼婆娑地无辜说道,我见犹怜。
同时心中暗呼倒霉,竟然会碰上靖武王。而且她真不知此房除了观景,有什么特殊之处,值得堂堂靖武王如此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