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来到偏房,陶应把房门关上,不准任何人靠近。
福伯满脸悲痛,他是陶府的管家,也是陶家最老的下人,他服侍陶谦多年,深得陶谦信任。
就连陶商和陶应,也是他看着长大的。
“二少爷,老爷他终究还是没有撑住,病魔带走了他。”
福伯悲痛万分,他们这种主仆之情,历经几十年的考验,感情非常深厚。
陶谦病逝,就像他亲人去世一样让他十分难过。
“福伯,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你别太伤心,我有事想问你,我爹在去世前是不是吃过肉粥?”
“老爷的饮食是由小翠负责,每天早上她都会把粥送去老爷房间,今天老爷应该吃过肉粥。”
“小翠是谁?”
“她是我们几个月前新招的丫鬟,虽然年纪不大,但人很机灵,烧得一手好菜,她做的肉粥老爷特别喜欢吃,所以我就让她负责老爷的吃喝。”
福伯对府内的下人了若指掌,他把小翠的情况告诉陶应。
陶应听完之后,内心已经有了定数,才招进来几个月的丫鬟,有很大的嫌疑。
按照历史发展,陶谦在病逝前,会把徐州交给刘备。
但现在历史已经因为陶应的到来而改变,陶谦去世的时候没有留下任何嘱托。
他死了之后,州牧位置就会空出来。
刘备和曹豹对此窥视已久,到时候难免会出现争抢局面。
现在陶应怀疑小翠有问题,他吩咐福伯把小翠带来。
等福伯走后,陶应把窗户关上,以防外头有人偷听。
不一会,小翠终于到来,她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门口。
进来她后发现屋里窗户紧闭,光线昏暗,一股莫名的窒息感向她扑面而来,这让她紧张万分。
“不知二少爷有何吩咐?”小翠躬身行礼。
陶应发现她眼眶湿润,很明显是刚刚哭过。
“小翠,你因何事而伤心流泪?”
“回二少爷,老爷对奴婢很好,在得知老爷去世后,奴婢十分难过,故忍不住落泪,还请二少爷勿要见怪。”小翠连忙用手擦掉眼泪。
陶应冷声道:“好一个十分难过,小翠,你可真会演戏!”
“二少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哼,我问你,我爹的饮食是否都由你来负责!”
陶应突然暴怒,他上前一步,右手紧紧抓住小翠的手腕,仿佛要把她的骨头捏碎才肯罢休。
小翠被吓了一跳,手腕更是疼痛不已,她惊恐道:“老爷的饮食确实由我负责。”
“你给我老实交代,今天给我爹送去的粥,你有没有在里面下毒!”
“我……”小翠抬头看向陶应,她发现陶应满脸怒色,他锐利的眼神仿佛洞穿万物。
在陶应的质问后,小翠支支吾吾,迟迟不敢回答。
她犹豫的样子,更是让陶应愤怒:“要是你再不说,别怪我心狠手辣!”
陶应从墙上取下佩剑,他用力一甩,剑鞘直接甩飞出去。
锋利的长剑寒气逼人,让人看着不寒而栗。
小翠真的怕了,急忙解释:“二少爷,老爷对我恩重如山,我又怎会在他粥里下毒,就算给我一千个胆子,我也不敢害他。”
陶应听此,他松开抓住小翠的手,脸上的怒气也慢慢消失。
小翠见他平静下来,还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她拍了拍起伏的胸口,偷偷松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陶应突然一脚把她踹倒,长剑直指她的咽喉!
“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一会我就让仵作来验尸,倘若我爹是被毒死的,那下毒的人就是你,到时候我要把你身上的肉一块块割下来,让你尝尝凌迟之痛!”
陶应双眼赤红,浑身杀气,他不会放过毒害父亲的人。
虽然他们之间并非真正父子,但他能够感受到陶谦对自己的亲情。
就在不久前,陶谦还封他官职,把最重要的州牧令牌交给他,可见对他的信任与厚爱。
就算没有血缘,不是真正的父子,陶应也对他敬重万分,将他视作亲人。
如今父亲被人害死,他从来没试过如此愤怒!
即使眼前的仇人是一个柔弱的女子,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小翠被浑身杀气的陶应给吓到,听到他要让仵作验尸,还要将自己凌迟处死。
她瞬间脸色煞白,吓得全身发抖,她知道自己要是再不老实交代,那只有死路一条,并且还是被折磨致死。
“二少爷饶命,我也是受人指使,所以才会对老爷下毒。”
小翠抱着陶应大腿痛哭,把自己下毒的事情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原来在三个月前,有个出手阔绰的买家花重金把小翠买下,并安排她进陶府当丫鬟。
她的任务很简单,只需监视陶谦即可,并把陶谦的情况向买家汇报,买家会额外给她钱。
能够赚钱,小翠何乐而不为,于是她每天定时跟买家联络,并把情报传给对方。
但就在昨天,她收到买家送来的消息,要求她在陶谦的饭里下毒,把陶谦毒死。
刚开始小翠不敢动手,但买家许以她丰厚报酬,只要成功就给她一大笔钱,并让她离开徐州。
小翠思量再三,最终还是抵挡不住金钱的诱惑,在陶谦的粥里下毒,最终把他毒死。
“二少爷,事情就是如此,奴婢也是被迫下毒,要怪就怪那心狠手辣的买家,整个事情都跟我无关。”
小翠跪在地上磕头求饶,脑袋与地面碰撞发出砰砰砰响声,没一会她额头已经血流不止。
陶应脸色冰冷,他连看都没看小翠一眼,说道:“你说的买家是谁?”
“奴婢不知道他的身份,每次都是他派人联络我,不过他眼神很可怕,跟最近通缉犯的画像很像!”
这一句话,直接给陶应最大提示,指使小翠下毒的人就是李儒!
“好你个李儒,竟敢对我爹下毒手,不管你是躲在下邳,还是逃去哪里,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杀了!”
陶应怒不可遏,手中长剑用力一劈,身边的桌子被一分为二。
小翠看着暴怒的陶应,她吓得瑟瑟发抖,瘫软在地,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