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张飞愤然离去,他没有走太远,而是去了附近的酒楼喝酒。
他本是嗜酒之徒,生气的时候无处发泄,只能喝酒泄愤。
“小二,快点给我把酒拿来,这两壶酒怎么够我喝!”
张飞拍桌大喊,他还没吃完半碟菜,就已经喝完两壶酒,这酒量实在惊人。
小二见张飞长得凶神恶煞,他哪里敢怠慢,连忙走去拿酒,他刚想把酒送去给张飞,突然一只手把他拦住。
“等下小二,这壶酒让我送。”陶应微微一笑,接过小二手里的酒壶。
小二奇怪道:“这位公子,你……”
“我是那壮士的朋友,他今天的账都算我的,还有,给我去准备一盘烧鸡,我要好好招待他。”陶应拿了一两银给他。
小二笑着收下银两,然后一溜烟跑进后厨安排。
有钱好说话,只要给够钱,走到哪里都是爷。
陶应拿着酒壶走到张飞身边,亲自给他倒酒。
张飞还以为是小二送酒来,他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来人并非小二,而是他最痛恨的人!
“陶应,你还好意思来找我,看我不把你给撕了!”
张飞原本就气在心头,现在陶应又出现眼前,他更是气得火冒三丈,他一手抓住陶应衣服,举起拳头就要动手。
陶应看着沙煲大的拳头往自己头上砸来,他不慌不忙道:“张将军这拳打下来,死的恐怕是刘备。”
张飞闻言,拳头顿时停在空中。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将军试想一下,我爹是徐州牧,你大哥在为我爹效力,要是我死了,下邳大小官员,还有无数士兵肯放过你们兄弟三人吗?”
陶应这话让张飞瞬间清醒过来,张飞倒是不怕,但他不能连累刘备,在他心里刘备比谁都重要。
“哼,你赶紧给我滚,我张三爷不想看到你!”张飞用力推开陶应。
陶应感觉自己像被蛮牛撞到一样,脚下连退七、八步,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不敢想象张飞的力气得有多大,要是被全力一推,他恐怕会直接撞在墙上。
但陶应没有走,他整理一下衣襟,又走了回去,并在张飞对面坐下。
“喂,姓陶的,我不是让你滚吗,你干嘛又跑回来!”
张飞被弄得心烦意乱,但又拿陶应没辙。
“张将军无须心烦意燥,你我无冤无仇,为何对我如此生气?”
陶应拿起酒壶给自己倒酒,完全没把自己当做外人。
“你小子脸皮真是厚,你三番两次得罪我,竟敢还说我跟你无冤无仇,要不是大哥阻止我,我刚才就把你打死了!”
张飞见陶应要喝他的酒,他气得把酒杯抢过来,不给陶应喝。
陶应愣了一下,心想这莽汉还真是有个性,他也不生气,而是笑道:“将军此言差矣,我何曾得罪过你?”
“别给我演戏,上次我们兵败归来,你当众取笑我大哥,这不是得罪我吗?”
“呵呵,我可没取笑你大哥,我只是怪他屡屡战败,身为统军将领,他理应承担责任,我敢问将军一句,倘若你是三军主帅,麾下将领接连打败仗,而且败的还是同一个对手,你是否会责怪他出师不利,还是继续纵容他屡战屡败?”
陶应这句反问,直接把张飞给问懵了。
他虽然性格暴躁,但并非愚蠢,相反的,在行军打仗方面他颇有才干。
如果换成他是三军主帅,麾下将领要接连吃败仗,他肯定无法忍受,还会立即军法处置那打败仗的将领。
此时此刻,张飞越想越气,因为他发现错的不是陶应,而是自己,如果把他换到陶应的位置,他也会责怪刘备。
“哼,打败仗的事咱不算,刚才你带人上门搜查,这不算得罪我吗?”张飞岔开到其他话题。
“将军又误会了,我上门搜查是在找李儒,而非针对刘备,如今李儒就藏在下邳,哪里都要搜查,我搜查你们住处有何不对,难道你知道李儒跟你大哥勾结,所以你才急着赶我们走?”
“你放屁,我大哥乃仁义君子,他岂会跟李儒这种无耻小人同流合污,你别含血喷人!”
张飞急了,陶应说他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说刘备半句不是。
陶应把张飞的反应看在眼里,他认为张飞性格耿直,轻易不会说谎,现在他这么维护刘备,说明他不知道李儒在为刘备效力。
陶应灵机一动,计上心头,他觉得可以利用张飞来对付刘备。
张飞没有什么心机,又性情耿直,这种人最容易被利用。
“张将军,刘备是仁义君子,他当然不会跟李儒同流合污,但正因为他正直仁义,所以容易被人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张飞没有听懂。
“李儒是个狡猾之徒,不会轻易暴露自己身份,我猜他会用假名字骗取刘备信任,好让自己得到重用。”
陶应直接把话挑明,李儒使用假名的情报,也是他从董白那里得来。
但他不能跟张飞明说,而是要一步步引导张飞,好让张飞怀疑刘备身边之人。
张飞听此,果然脸色惊变,这一瞬间他想到了周正!
周正这人是突然冒出来的,自从他来了之后,刘备就对他十分重视,事无大小都会与之商议。
这种待遇,甚至连关羽张飞也没有。
张飞一直对周正不感冒,他觉得此人没什么本事,他实在想不明白,刘备为何要如此信任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
他曾经数次在刘备面前说周正不是,但都被刘备一一反驳,并叮嘱他以后不要再说周正坏话。
张飞一直对此耿耿于怀,现在听到陶应这一番话,他再次对周正的身份产生怀疑。
陶应见张飞表情僵住,他继续说道:“张将军,近来刘备是否经常去见某些可疑之人?”
“没有,大哥整天跟我们在一起,他哪有时间去见什么可疑之人!”
张飞摇头否定,但是他闪烁的眼神,说明他在心虚。
陶应已经看出端倪。
“如此甚好,那我就放心了,倘若刘备身边有可疑之人,还请张将军一定要告知我,否则会连累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