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还请恕我直言,曹军很快兵临城下,陶公身患重病,下邳又无强兵猛将,以我之见,你不如还是尽早携带家眷离开下邳为好。”徐庶劝道。
“元直好意我心领了,但曹操兵马到不了下邳,我等无须惊慌。”
“二公子为何有此想法?”徐庶大感疑惑,他心想陶应就算如何纨绔,总不能不在乎自己性命吧。
“无须多久,兖州将会内乱,到时曹操自会退兵。”陶应说出自己已经有所安排。
徐庶听完后,觉得十分荒唐,这种计谋几乎不可能成功。
与其期待兖州发生内乱,还不如期待老天爷落下一道雷把曹操劈死,他不敢置信道:“二公子真要留在下邳?”
“那当然,区区曹操有何惧怕,对了,我还要赶去州牧府议事,先失陪了。”陶应说完转身就走。
“二公子且慢。”徐庶一把把他拉住,“你虽是陶公儿子,但你身无官职,就算去了州牧府官员也不会跟你一起商议。”
陶应当下愣住,他再仔细一想,觉得徐庶言之有理,他一介白身,官员凭什么跟他一起商议军机大事。
“元直可有妙计为我解惑?”
“我有一计,如今陶公卧病在床,二公子到那就说奉陶公命令旁听,议事结束后要回去禀报,官员听到如此,必定不会阻拦你。”徐庶献上妙计。
陶应闻言,不禁喜上眉梢,他心想徐庶果然足智多谋,随随便便就能帮他想到办法,他道谢一句,便匆匆离去。
徐庶看着逐渐远去的陶应,他决定留在下邳一段时间,不为别的,只为看看曹操是否真会退兵。
没一会,陶应很快赶来州牧府,他刚要进去,士兵就把他拦下。
“等下,府衙重地,闲人勿近!”
“我乃徐州牧陶谦之子,我奉我爹命令前来旁听议事,尔等谁敢拦我!”陶应报上自己身份。
那几个士兵得知他是陶谦儿子,又是奉陶谦命令前来,他们哪里还敢阻拦,当即放他进去。
陶应整理一下衣襟,直接走进大门,往议事厅直奔而去。
议事厅内,下邳大大小小官员已经来齐,因为陶谦无法到来,所以由糜竺和陈登负责主持。
众人刚要开始商议,陶应便从门外进来,他的出现让大家始料未及。
徐州几大部分官员都见过陶应,他们也不知这纨绔之子来这干嘛。
在场有人疑惑,有人惊讶,更有人等着看戏,但无一例外,所有人都觉得陶应不该来此。
陶应对众人抱拳道:“诸位,我乃陶谦之子陶应,我爹已经得知前线兵败之事,他因卧病在床无法前来,故此派我前来旁听,议事结束后我还要回去禀报。”
陶应按照徐庶叮嘱,假借陶谦名义来旁听,他仔细打量一眼,发现在场众人,有三人相貌格外特出。
当先一人,长得面如冠玉,两耳垂肩,手长过膝,气质温文儒雅,脸上始终带着淡淡微笑。
陶应一眼看出,此人必定就是刘备,如此奇特的身形,简直跟书里描写一模一样。
刘备身后站着二人,一人身高九尺,面如重枣,长着丹凤眼,卧蚕眉,威风凛凛,相貌堂堂。
另外一人身高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颈,皮肤黝黑,光是站在那就让人感到浑身杀气。
这二人正是刘备的结义兄弟关羽和张飞!
陶应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与刘关张三人见面。
众人听到陶应是奉陶谦的命令前来旁听,他们面面相觑,不知是否应该把他留下。
就在大家犹豫不决时,刘备主动说道:“既然是陶使君的命令,二公子理应留下旁听。”
刘备一开口,其他人也不好反对,他们只能点头同意。
陶应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帮自己说话的竟然是刘备,这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议事正式开始,刘备率先发表:“不久前我奉陶使君命令,与曹豹领兵抵抗曹军,可惜曹军兵精粮足,我军不是对手,最终导致郯县失守,作为三军主帅,此战失利错在于我,还请诸位责罚!”
说到最后,刘备痛心疾首,捶胸顿足,再努力一点眼泪就要挤出来了。
众人见此,他们不仅不责怪刘备,反而出言安慰。
“刘豫州,这并非你过错,而是曹操太凶残狡猾,我军才败于他手,你们能平安回来,我等已心满意足。”
糜竺话一说完,其余人纷纷点头,认为他说的极为有理。
陶应看着眼前情景,他不禁冷笑,难怪徐州这么容易被攻陷,先有曹操攻打,后有吕布偷袭。
无论陶谦抑或刘备,他们都未能守住徐州,这跟徐州官员有很大关联。
放眼全场,竟然没人指责刘备和曹豹守城不利,也没人能说退敌之策,所有人说的全是没用的屁话。
这种文武官员又怎么跟曹操手下相比,他们败给曹操真是败得一点也不冤。
一旁的张飞见陶应冷笑,他还以为在取笑自己大哥,他忍不住怒喝:“喂,姓陶的,你在笑什么,难道我等打败仗很好笑吗!”
张飞声如闷雷,只要他张嘴说话,别人想听不见都不行。
他一开口,众人当场吓了一跳,纷纷往陶应看去,果然看到他在冷笑。
不过纵使如此,张飞也不该当众指责,陶应是陶谦的儿子,这样质问还怎么让他下台。
霎时间,全场一片安静,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都在等陶应回答。
糜竺见气氛有些紧张,他连忙出来当和事佬,说道:“张将军误会了,二公子他又怎会取笑你们。”
“那他在笑什么?!”张飞满脸怒容,对着陶应怒目圆瞪。
陶应打了个冷颤,张飞果真吓人,不仅嗓门大,还浑身杀气,那吃人的眼神令人不寒而栗。
他知道自己不能示弱,否则下邳大大小小官员都会瞧不起他,他堂堂陶家二公子,何须惧怕刘备的结义兄弟。
即使是刘备,他也不过依附在陶谦的羽翼下,更别说区区一个张飞。
陶应不再多想,他直接拍案而起:“大胆张飞,竟敢如此跟我说话,我笑也好,哭也罢,与你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