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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匈围困隋州城的大军只有不到两万。

主力大军驻扎在几十里之外形成掎角,隐约有震慑唐州之势。

难怪李卢杉那老狐狸拥兵八万都不肯出老窝,一方面出于私心自重,另一方面是怕被北匈吃掉!

陆寒深知,假若北境军残部不能干死北匈主力,他和白雁荷之间就是一锤子买卖。

哪怕北境军打赢了,十去其九的战损,京城那些御史嘴巴必然跟屁股打了开塞露一样,比现代的键盘侠还能喷。

那奏本不得满天飞?

白雁荷一家子大概也难逃厄运。

这都不是陆寒想要的结果!

他要暴富,就需要白家屹立不倒!

陆寒有意无意自语道:“看来大齐朝已经烂到根子里,我倒认为那啥安北节度使李卢杉隔岸观火的做法无可厚非。”

饥荒战乱,谁强,资源就是谁的!

就应该抢地盘、争名头,打着各种旗号相互角逐、厮杀、攻伐,干他丫的!

“陆先生,家父在军中浮浮沉沉二十余载,日月可……”

白雁荷急忙辩驳。

却被陆寒打断:“我懂,我懂,提携玉龙为君死嘛。”

点到即止,陆寒也不想听她说什么狗屁的为人臣者,岂能有二心之类的说辞。

驯服的狮子不如家狗。

既然陆寒不想错过暴富的机会,除了目光长远,还得有预见性!

慢慢来,等会再给她洗脑洗脑!

取来A4纸,陆寒让白雁荷粗略画一下隋州城及周边的地图:“我帮你参谋参谋。”

帮她就是帮自己!

然而,白雁荷接过笔不知道在纠结什么,迟迟不落笔。

陆寒等了十来秒,难道她心有顾虑?

猛拍脑袋,他示范道:“这叫签字笔,这样写字。”

一开始,白雁荷拿笔的姿势很是别扭。

片刻后,真香!

不用研墨,自动出墨还不渲染渗透,就算是极寒天气也不影响出水。

她惊喜赞道:“真乃神笔也!”

虽不知陆先生是何等神圣的存在,每每给她难以言表的震惊!

再一看陆寒始终温润如玉,白雁荷自觉见识浅薄,迅速压下她自个的兴奋情绪。

从她的表情看出她确实爱不释手,陆寒一想到这位的女财神,不着痕迹给些糖衣炮弹:“你若喜欢,送你了!”

“不可,如此贵重之物……”

“你上次不也赠了我一把寒螭剑,我送你一只神笔也是应该的。”

好家伙,陆寒能把不要脸写在额头上的。

考古专业的直觉素养告诉他,那把剑很值钱。

白雁荷的佩剑,剑长不足三尺,剑柄处刻有「寒螭」二字。

她有些犹豫,贴身佩剑自被陆寒立在泡沫箱上,她从当时陆寒的警告意味读出了些许信息。

自然而然,以为她拿剑威胁过陆先生,陆先生不打算还她了!

「不还」和「相赠」,是两个概念。

再说了,贴身佩剑相赠异性,意味着彼此之间是有些情义的。

何况这剑是先帝御赐!

实在不是她拎不清轻重。

“唉,老妹啊,看来是我一厢情愿了。”

陆寒干脆以退为进,将带有古朴气息的寒螭剑奉还,继而叹息不已。

再看剑身时,白雁荷怀疑她眼花了:“咦。”

怎么感觉寒螭剑像历经千年风霜般有了岁月的痕迹?

可她亲手接过寒螭剑时,那古朴气息又消失不见。

静观其变的陆寒心下了然,一千多年前的宝剑来到现代,可不就成了古董。

有古怪的是宝剑到了白雁荷手中,又重新焕发活力。

白雁荷这个人,很特殊!

从她的口述中得知,只有她能看到古今通道的传送门,而且她来到现代之后并没有不适应和衰老。

当然,陆寒才不会闲到蛋疼地去纠结「为什么是她」的这个哲学问题。

他更好奇的是,假如他跨过传送门去到古代会不会立马死翘翘?

甩开不切实际的想法,他筹算过,搞拍卖的话。

这把剑打底八位数!

而且不同于有铭文的金锭银锭,这把剑不会引起内行人对于来历的怀疑。

只要不查水表,其他都好说。

将额前的一缕青丝拨到耳后,白雁荷不忍道:“先生当真喜爱?”

她不傻,相反她聪慧过人。

陆先生本来可以明抢,但他还是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感觉他好似有点茶?

对,茶!

“这剑身由玄铁铸造,宽不过两指,刃薄如纸,更透着淡淡的寒光……你不想送我也在情理之中。”

陆寒故意卖弄了一番考古专业的素养,装作十分失落:“君子不夺人所爱。”

白雁荷想起父亲的叮嘱,无论如何不能忤逆父神的意旨。

偷偷拿眼角余光瞄陆寒,他哪像什么父神?

分明是个模样俊俏的公子哥。

常年混迹军中,白雁荷代入觉得陆寒终究缺了点刚毅坚韧,这种公子哥耍不了刀剑上不了战场。

让宝剑蒙尘,实非她所愿!

不过白雁荷又想起她师傅守真大和尚常训诫事有例外,人不可貌相。

大齐国师梅长抒看起来就是个文弱书生,却有通天的玄门手段和本事。

陆先生虽说没有内力,寒螭剑在他手中,估计另有其用!

想通后,白雁荷倒也不拘,洒脱道:“既如此,敝贽虽薄,唯诚意至,还请先生收下。”

陆寒眉开眼笑,感受到了八位数的沉甸甸!

浑然不知这把寒螭剑后续会给他带来不少麻烦。

“先生,方才所说物资,不知……”白雁荷没有忘记此行的使命,又不想让陆寒觉得她这是挟赠图报。

“有些难办!”

陆寒洞若观火,他讲钱不讲缘。

想要钱,就得发挥厚黑学功底。

以为陆寒又要劝她大逆不道,白雁荷连忙解开行囊包裹,摊开带来的财物:“先生估摸这些能买多少物资?”

陆寒答非所问,问非所答:“你们付得起什么代价?”

白雁荷一怔。

北匈围困隋州城之前,怕抓壮丁,商户几乎逃光。

存者且偷生,死者长已矣。

留在城中的是家里青壮几乎死光,再也不愿背井离乡逃荒的老弱妇幼!

隋州城不啻于空城。

就算是带来的这些细软,也是白庆之立下字据东拼西凑借来的。

“雁荷肝脑涂地,生死予取!”白雁荷斩钉截铁,相较于大局,她愿意牺牲她自己。

「老妹啊,虽说你姿色不错,但我是那种人吗?」

陆寒摇头,无情道:“乱世人命不值钱,我不要你的命,我要的是酬劳!”

斗米恩。

升米仇!

小善如大恶。

大善似无情!

毕竟这老妹能徒手把矿泉水瓶拦腰拧断!

迟早白雁荷会知道他的资本家嘴脸,届时陆寒怕打不过她!

“先生大义,能伸出援手已然让雁荷感激涕零,酬劳自当奉上。”白雁荷被他PUA得惭愧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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