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珠突然逞威,姜尘也相当意外,一直到佛珠坠地才反应了过来。
“那贼秃塞给我的居然还是真货?”
姜尘目瞪口呆,有些难以接受。
当初不戒和尚给他这个佛珠的时候他就检测过,枯树对此毫无反应,他注入法力也没有半点动静。
却不承想在这种关键时刻,这佛珠居然主动激发护住了自己。
当初不戒和尚把这个佛珠给自己的时候说过这能帮自己度过劫难,现在也算是应验了。
不过这种话术听听就好,在这开阳坊遭遇劫难的概率极大,不遇上才有问题。
关键是他们之间并无多少交集,这贼秃对自己这么好是什么意思?
一件能自动护主,甚至还能反杀邪祟的法器,价值可是不菲。
“这贼秃该不会是发现了枯树的存在吧?”
姜尘心头一凛,就算没有发现枯树,贼秃估计也在自己身上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若非如此,之前也不会一直纠缠着自己。
出去之后,得小心一些了。
他甩掉心中杂念,看着地上佛珠,还是捡了起来。
嫌弃归嫌弃,但这佛珠对邪祟的克制做不得假,在离开这里之前还是先戴着的好。
这一次他没有再将其收入储物袋,而是戴在了手腕上。
确保不会掉落之后,这才将那邪祟留下的断剑和煞魂核心捡了起来。
枯树早已对煞魂核心垂涎已久,姜尘也不含糊,直接将两样东西一同回收。
【回收残破断剑,获得陨铁(凡级上品)一两】
【回收煞魂核心,获得《天枢剑诀》】
枯树上释放出一股耀眼星光,瞬间覆盖了整个识海,然后又蔓延至他的身躯。
恍惚间,姜尘感觉自己像是和枯树融为一体,可以清晰地看到枯树的根系一点点地延伸至自己神魂乃至身体各处。
“这就是我天赋变好的原因?”
姜尘若有所思,说不上开心还是担忧,只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多时,星光散去,枯树重新恢复正常,生机也明显增加了许多,给人一种老树发芽的感觉。
而在枯树高处的枝丫上,一卷厚厚的书册正散发着点点星光。
《天枢剑诀》!
姜尘小心取下这卷书册,脸上笑意难以自抑。
他怎么都没想到,居然能从这头邪祟身上回收来一门剑诀来。
大道三千,修士种类更是不知凡几,但其中公认最擅攻伐者几乎都是剑修。
而这剑诀,便是剑修必修之术。
原本姜尘也想去买上一本,只是器物阁内并没有出售,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
“难怪刚才那头邪祟还能御剑飞剑,想必生前也是个剑修。”
姜尘心下了然,当场翻阅起来。
“天枢为引,血肉为炉,剑魄铸魂,星辰锻躯。”
他一边念诵,一边照着其中指引运转法力,却是信手拈来,没有丝毫生疏感。
“观星诀的法力和天枢剑诀适配度相当高啊。”
姜尘停下演练,看着手中天枢剑诀若有所思。
观星诀,开阳宗,天枢剑诀。
这开阳宗的背景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
不过这应该也意味着天枢剑诀的品质可能比他想的还要高。
以星辰为名,怎么想都不会弱了。
“管他呢,对我有用就好。”
他懒得多想,收起天枢剑诀原地盘膝打坐。
虽然很想现在就修炼,但荒墟之中都是杀气,并没有补充灵气的地方,只能等回去再说。
仙人洞府的异象至今没有消退,似乎在刻意引导有缘者前往。
姜尘时不时能听到远处有几次的脚步声传来,但又很快远去,方向皆是朝着仙人洞府。
对此他丝毫不为所动,半点没有参与进去的意思。
连由多名筑基修士带领的开阳宗都花费了那么长的时间才有动静,他这个小小的炼气中期修士就更别说了。
更何况他今天的遭遇已经足够离谱了,实在是不想继续折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接星盘上的刻度终于尽数熄灭,而姜尘也再度被星光包裹,拉回现世。
回程依旧颠簸,比起来时不遑多让,星光也是闪烁不断,仿佛随时会消散。
这种不稳定状况看得姜尘一阵心惊肉跳,生怕自己死在传送途中。
一直到他重新出现在接星台上,他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有什么发现吗?可有看到仙人洞府异象?”
不等他适应,一名执事便走了上来,正色询问。
“……有。”
姜尘略一犹豫,还是说出了实情,而那执事也没有和姜尘废话,直接从姜尘手中夺过定星盘,小心地放到一个储物袋中。
果然是为了寻找仙人洞府。
他心下了然,接星台虽然修复,但里面的坐标怕是都没了。
这次拾荒都是随机传送,恐怕也是因为如此。
不过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那些被困在里面的开阳宗修士还活着吗。
还是说,变成了另外一番模样。
姜尘脑海中不由冒出那御剑飞行的中邪修士,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匆匆离去。
……
刚到家门口,姜尘便嗅到一股馥郁的香气从隔壁传来。
大白天地就开始放毒,这是半点不给其他人活路啊。
他努力忽略那股香味,将注意力转移到别处。
恰在这时,左瑾突然开门,手里还端着一个大汤锅。
好熟悉的画面!
姜尘眉毛一挑,果然看到左瑾晃晃悠悠地朝他这走了过来。
“这位道友,在下……”
“左道友,你又喝多了。”
姜尘无奈地祭出一张安神符,左瑾如梦初醒,看着自己这般模样,不由尴尬一笑。
“抱歉,左某好像又喝多了。”
“无妨,我已经习惯了。”
姜尘耸耸肩,问道:“左道友你还没去拾荒?”
开阳宗对这次拾荒十分重视,不可能容忍有人阳奉阴违,这也是他早早出发的原因。
“左某实力不济,就想着多拖一天是一天。”
左瑾苦笑一声,道:“刚才就有人来催过左某了,左某一时郁闷才多喝了几口。”
“原来如此。”
姜尘并未多言,他很能理解左瑾的想法,毕竟他之前也是这样。
除非逼不得已,他是一次都不想进去。
只是眼下这般局势,他们怕是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