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陈哲睿站在教室外的走廊,望着熙熙攘攘的校园,长叹了一声。
声音悠长而沉重,仿佛携着无尽的遗憾,在空气中悠悠回荡。
在他眼中,通往高考状元的漫漫长路,本就荆棘丛生,每一个能与之旗鼓相当、激发斗志的对手,都是这条路上不可或缺的助力。
可如今,又一位颇具潜力的竞争者失了踪影。
“这状元班,真是越来越无趣了呢。”
说完,他缓缓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去。
只留下一个无限怅然的背影。
姜时愿站在不远处,看着这莫名其妙的一幕。
这个学生为什么突然自顾自地感慨起来?
不过,又是那“状元班”。
林远曾向她提起,自己从前是这个班级的学生。
她心中一动,或许前往状元班,能成为打开记忆大门的钥匙,唤醒那些沉睡已久的片段。
姜时愿向来是想到便做,果断地迈出脚步。
刚一抬脚,一个现实的问题又摆在眼前。
这状元班在何处?
姜时愿拦住身前经过的女生,向她问路:“小友……同学,请问如何才能去到状元班?”
班长余念遥刚从办公室走出来。
听到姜时愿的问题,她身形微微一滞。
定在原地,低下头,开始沉思。
片刻后,余念遥重新抬起头,目光坚定,“天赋。”
顿了顿,又继续补充:“如果没有过人的天赋,你很难去到状元班。”
说完,她绕过姜时愿,重新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进了十四班。
“……”
不久,又一位女生路过。
姜时愿伸出手,拦下了她。
这一次,为了避免误解,她决定先亮明身份。
“同学,我是状元班的学生,请问如何才能去到状元班?”
被拦下的女生,是十四班的学习委员鹿嘉然。
她刚被班长余念遥从教室里叫出来,说是严老师找她去办公室数试卷。
听到姜时愿的问题,鹿嘉然疑惑地看向对方。
既然你自己就是状元班的,为什么还要问我怎么去状元班?
眼前的女生戴着一副墨镜,将大半张脸遮挡起来,身上裹着一件宽大的校服,整个人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清冷气质。
问话时,有种好像不把任何世事放在心上,超然物外的感觉。
态度相当傲慢。
鹿嘉然心里一阵委屈,她微低下头,小声说道:“努力,是我还不够努力……”
“只需努力即可?莫非并不需要天赋?”
前一个学生可不是如此回答的。
听到这话,鹿嘉然小脸一白,呆立原地。
几秒后,她失魂落魄地朝办公室逃去,“……原来……是因为天赋么……”
姜时愿在她身后喊道:“你帮我将林远唤出来。”
……
“原来是这样。”
听完姜时愿的复述,林远忍不住乐呵起来。
这时,鹿嘉然抱着一沓试卷,从办公室走出。
一抬头,就看见林远和那一班女生站在走廊里,有说有笑。
在发现自己后,林远还笑得更开心了!
可恶的林远,可恶的一班女生,这笔账我记下了!
她赶忙低下头,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脚步匆匆地从两人身旁一闪而过。
林远刚打算叫住她,解释一下,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他。
“林远?”男生语气带着惊讶,“还真是你,我刚才老远看到还有点不敢认……才两天不见,你跑去整容了?”
来人是林远为期一周的同桌,肖楚南。
“微度。”林远转身,笑着看向肖楚南,“百分之四十微度。”
“百分之四十能有这效果?”肖楚南满脸羡慕,“要不你还是整回来吧?我觉得还是你原来那张快被榨干的脸,更有神韵!”
“滚滚滚。”
肖楚南又注意到林远身旁的姜时愿。
女生脸戴墨镜,长发及腰,上身藏在一件宽大的校服里,下身一条白纱长裙。
像是神仙姐姐版的小龙女到学校上课来了。
一眼美少女,还不是普通的那种,至少是校花,嗯不,明星级别!
林远刚才是在跟她说话吧?
这小子平时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胆子这么大,这种级别的美女也敢搭讪……等等。
他目光突然定格在姜时愿身上那件校服上,又下意识地看了看林远上身的衬衫。
不是,哥们儿你?
肖楚南笑容僵硬地问:“这位是你的……?”
林远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措辞。
姜时愿抢先开口,神色高冷,语气平淡地说道:“我是他的主人。”
林远:“???”
肖楚南:“??????”
看见两人这样的表情,姜时愿突然想起了对林远的承诺。
微微一愣后,略带歉意地看了林远一眼。
随后解释道:“白天的时候不是。”
你这还不如不解释!
肖楚南的脸瞬间精彩纷呈,各种表情交织在一起,嘴唇颤抖,“不是,你?你们……我……我特么……”
我不过就是路过搭个话,就成了你们 play的一环?
“我是小丑,我不打扰,你们继续!”
肖楚南抓起一张痛苦面具按在脸上,飞快走进教室。
寄,这下不出半天,整个十四班的男生全都会知道,自己有一个主人。
而且,具体时间还很确切,是个夜里的主人。
毁灭吧。
这个班已经待不下去了。
师尊,快带我去深山老林里修仙,至少修到一百年之后再回来!
……
高二一班的教室里。
陈哲睿用笔帽轻轻戳了戳前桌女生郑依琪的胳膊。
“琪姐,大瓜,要不要听?”他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郑依琪正专注于手中的书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戳打断思绪,她转过头,一头利落的短发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什么?”她微微皱眉,好奇地问道。
陈哲睿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地说:“我刚才去严老师办公室,碰到一个挺有意思的男生。”
“哦?”郑依琪眉毛夸张地挑起来,脸上浮现出一抹讳莫如深的笑容,“你终于肯承认自己对男生有意思了?”
“……别在这腐眼看人基了。”